刚看完《哈拉哈尔计划》,最大的感受是:故事真的是好故事,诗也是难得的好诗。不过在表达方式上,作者似乎对读者的阅读习惯有一种近乎执拗的期待——试图让我们用看小说的预期,去消化一个几乎没有传统情节和激烈冲突的文本。或者换个角度看,这更像是一场发生在我们眼前的现代文学先锋派、第四代诗歌的先锋实验。
剥开外壳,故事的内核其实极简且浪漫:两位战争中的幸存者,瘸子爱上了瞎子,用一封情书最终换到了他的真心。但作者选择用“叙事长诗”来包裹它,这就面临着一个天然的困境。长诗在某种程度上其实是有些“反诗歌”的,因为当过载的意象被不断堆叠时,诗歌原本的轻灵和可读性难免会被稀释。更何况,作者还非常具有实验精神地将这种高度个人化的意象,与一个庞大的架空世界观揉捏在了一起。这造就了一种极其私密、甚至有些自我沉醉的阅读体验,读者想要从中顺利拿到破译的“钥匙”,确实需要耗费极大的心力。
说到底,这种叙事长诗实在太挑受众了。作者的诗歌是非常典型的学院派,有厚度也有极高的文学追求。但也正因如此,作为一部视觉小说(FVN),它多少有点“水土不服”。以这份文本的纯粹度与诗意高度,其实真的应该直接去投复旦的光华杯或者北大的未名杯这种高校诗歌比赛,他们近年来的审美偏好也和作者的追求相类似。而放在游戏载体里,反而容易让奔着“看故事”来的玩家感到迷茫。期待未来能在更契合的纯文学土壤里,看到作者的才华完全施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