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建议!我也想做这种,不过这个主要是受限于自己的技术力!
克勒日卡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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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评论!
我想借用一段托尔卡丘克在诺奖颁奖典礼上的致辞。
“文学市场的商业化把文学分成了不同的门类,培育出了热爱侦探故事、奇幻文学、科幻小说的读者群体,由此产生了各种各样内容完全独立的书展、文学节。这种局面原本是为了方便书店店员和图书管理员有条不紊地摆放书架上的大量图书,便于读者从浩如烟海的书籍中找到自己感兴趣的作品,现在这却成了一种抽象的分类法。不仅现有的图书被人为地划分,作家也开始按照这种分类法写作。作品的类型化越来越像制作蛋糕的模具,产出的都是类似的产品。它们的可预见性为人称道,即使缺乏新意也被当作成功。读者知道他会读到什么,也的确会读到他想读的东西。我在潜意识里就反对这样的秩序,因为它限制了写作的自由,抑制了实验性的、打破常规的念头,而这些才是创作的本质。这种秩序还将离经叛道赶出了创作过程,但是一旦没有了离经叛道,就没有了艺术。一本好书,不是必须要与某种体裁相符合。对文学作品进行分类是文学商业化的后果,是将文学当成品牌、目标等当代资本主义市场化运作产物的结果。”
这也是我写作时的写照。我不想去说,视觉小说就是有视觉要素的小说。不,它当然可以不完全是小说,也可以有一些另类的视觉要素。我希望每位读者都能看到《计划》真正的视觉要素:不在立绘或者插画,而是在装帧一般的设计。
如我之前所述,这个对话框确实是一次失败权衡的产物。我们其实给《计划》做过独特的对话框,现在英文版仍然是那个对话框,如果想去看一眼的话也可以去试试。
1. 每个人的评价都不可能做到全面。另外,不要质疑其他评论者的动机或言辞,我对自己读者的保护欲远胜于我对自己文字的保护欲。我建议立刻停止质疑我的其他读者——我们本可以以更友好的方式交流——否则我会要求道歉。
2. 我非常赞成这段话。
至于说文笔,我个人当然也认为《追夜人》文笔一般,所以我之前的措辞是“足够”。我在其他地方(包括直接同作者交流时)的评价包括“不少地方令人惋惜”。但是,对我来说,一段文字有任何文笔上的缺乏都要比作者穷尽文字功底写出的文字好得多。看得出来聿修在写作的时候完全没有任何克制。比较不客气地说,他水平止步于此了,他已经向我们展示了他的全部。这是我看到的问题,也是《烟灰》评论区其他人看得出来的问题。另外,聿修仍然没有脱离他的写作舒适区,总体而言《烟灰》仍然是一部消费自身苦难的作品,无论剧情结果如何,这都是我不愿意看到的。
1. 《灰舟》有一部分不是我写的,这个不一定是因为我。
2. 《追夜人》问题不在文字功底。《追夜人》在文笔方面的表现其实已经足够了,但是它切题的方式比较浮浅。如果漫漫长夜只是客观地漫长,那这种漫长实在是漫长得直白死板。这一方面我更喜欢《烟灰》这种主观漫长的夜,但《烟灰》里的文笔就有比较严重的用力过猛问题了。
其实这次比赛并没有比文笔,我对此很遗憾。赛方居然漠视了对体验如此重要的一环。这部《计划》是参赛作品,但并不首先是参赛作品。它首先是我的作品,它会首先满足我对于一个作品的质量要求,然后再被针对比赛地调整。
最后我想谈谈读法问题。《计划》不难,这是不少读者的共识(参见评论区)。其原因在于,虽然我确实往《计划》里装填了很多,但一个读者不一定要发掘一切。我很惊讶地发现,不少读者都读出来了我从未写过的东西,都有了自己全新的解读。我在看到这些评论时自以为《计划》是成功的。一个读者不需要太过猜忌,因为你可以错过一个博物馆,却在礼品店找到自己真正喜欢而想带回家的东西。
这是一部严重被低估的作品。大概是因为不太好的封面设计、不太吸引人的标题、“是,我使用了预制美术资源”,到现在为止这个作品居然只有十个评分和一个评论。当然一切都有其原因,不过我认为这部作品值得更多人来看一眼。如果不是作者在《哈拉哈尔计划》下面非常切中要害的评论,我很可能更久都不会看到这个作品。无论是从修辞、环境塑造、冲突塑造还是意象群来看,这都是一部风格鲜明的作品。
另一方面,这个作品的不足也很明显。我会通过反猜命题的方式来判断一部作品的合题性。从这个角度考虑,我认为漫漫长夜的主题的存在在这部作品里面有些不足。此外它也有一点点观点灌输的问题,或许作者可以找到更好地方式让读者自然地感受到这些。
无论如何,我认为这是一部被切题和美工拖了后腿的好作品,它优缺点正好和《追夜人》完全相反。我们需要《追夜人》,我们也需要《极光坠落之夜》。
1. 如果你对 FVN 中的游戏性有任何期望的话,欢迎关注我的下一个作品。
2. “小说的根本性体验,应当是人物、叙事与情节交织的多重体验。在一部合格的小说中,情绪发生的对象应当是读者,是读者在阅读中自发产生共鸣;而这篇诗歌提供给我们的,只有意象带来的情景和作者单方面的情绪体验——或者说,是一些脱离了叙事骨架的纯粹的‘情绪切片’。”这在说的是诗的封闭性,但我如同策兰一样会否认这个封闭性。如同策兰一样,我会认为多读一读意思就理解了。
3. 意象选取这事背后的考量确实是我回老家(江苏淮安)搜集故事时发现的一些东西。大家似乎会回避谈论这个话题,转而去希望谈论一些更加欢快的事情。我去做这个意象选择的时候就是这个考量(回避与反差)。
4. 这种 FVN 加文本的灵感来自于《夜与雾》切片配策兰原声《紧缩》的一个视频。它确实不算新奇。它归根结底是对 Renpy 引擎的重新思考,而非对 FVN 的重新思考。但我个人还是认为这仍然落到了 FVN 的范畴中。
其实不是说我想反驳什么,我的一切评论都是追加的解释,从某个角度上都会反映我原作某个确实存在的不足之处。我有时候会更倾向于把它当成我作为原初读者和其他读者之间交流的渠道。
故,感谢评论!
确实如此,但是我一直不把视觉小说看成是一种纯粹的小说(就像现代小说也不一定是纯粹的小说)。它可以是,它当然也可以不是。我看视觉小说这个形式的时候,我看到的是不具有任何预定义规则的新的文本表现形式。它没有规则,但我带着自己的一些执拗走进来:
1. 风格追求陌异而美;
2. 考虑纯粹只接触过汉语的读者,正文中不出现任何非架空其他语言;
3. 基于真实故事(以及真实故事附带的真实情感)改编,并且哪怕故事已经面目全非,情感必须保持原样;
4. 包含人文关怀等。
这留下了一个用于解读的缺口:从情感角度去理解。从评论区来看,不少读者已经完全掌握了这一个方法。只要用情书表过白,就一定能明白《计划》背后的写作意图;只要家史里经历过战争(或者哪怕去过被战争折磨的地区),就能明白阿提勒背后的设计。这明显削弱了《计划》的先锋性,以至于如果把它放在学院里面,它未必能够被称为是先锋作品(可能甚至在现代性方面遭到批判)。
但确实,任何拿着传统小说、传统视觉小说的尺子度量《计划》的人都会感到无力。它具备一个传统小说所要求的所有要素,但同时不能用解读传统小说的方式解读。《计划》的小说性非常容易被批判,这个意义上《计划》也是实验的、先锋的。
综上,《计划》就是《计划》,也不过只是《计划》而已。【尤其是我已经在网站上写清楚了《计划》的体裁:情书、诗、散文小说。这当然是《计划》的说明书。我觉得在看过这些之后,任何带着纯小说阅读心态来阅读《计划》的尝试都是南辕北辙:可能是对“视觉小说”这一形式过于保守地使用了传统审美,可能是一种朴素的逆反心理(从而恶意地解读了《计划》),也可能是单纯缺乏这类偏新式文本的阅读体验(但《计划》并不太新,对新风格文本的阅读要求也没有很高)。然而,任何使用善意解读《计划》的尝试都是正确的,哪怕没有新风格文本的阅读经验。我一直相信《计划》不难,也没有标准解读方法和标准答案。】
【同时,《计划》之所以是《计划》,是因为《计划》只能是《计划》。因为除了所谓的“视觉小说”以外,没有其他形式能更好地承载《计划》的文本。“视觉小说”这种带有视听辅助的形式已经是我能力范围内《计划》最好的表现形式了。文本既出,我只能依照文本的意图予以配合。】
至于大世界观这一点批判,我个人不是非常理解。《计划》的世界观可以用一行字来解释:阿提勒(北方)与塔拉勒(南方)发生战争,阿提勒战败。这个世界观几乎就是围绕着故事服务的,不具备哪怕一点点的多余成分。
感谢阅读《哈拉哈尔计划》!
注:带“【】”的为第一次编辑后新增。
我一开始还把你误认成了我(一个刚说过给我留了个评价)的学弟,我还特地找学弟问了一嘴确认情况。(当然,看到你是在北京写的,说不定你也是的呢。)
你所引用的蓝黑官网我从未去过,但是这些理念多与我不谋而合。
我也经常思考整体性这个问题。《计划》的写作方式决定了许多内容必然有着很强的前后关联。加之,我宁可高估而非低估每一位读者。这二者导致我会默认每个读者都怀揣善意而来,处于绝对清醒的精神状态,有过目不忘的记忆力,并且愿意对着一段文字反复阅读品味。
最终不是每个读者都会这样,但我发誓绝对不亏待这样的读者,至少在我能力范围之内,我要当好这里的接待人。
所以,关于能在视觉小说体裁下增强整体性的一切意见我都欢迎。
文本框方面,你也可以试一下英文版本的文本框。我在《计划》的新文本框与《灰舟》的文本框之间犹豫良久,最终在中文这里选择了旧版的文本框。英文版本的文本框不一样,是新的文本框。
分页是我独创的设计,但每张的白色徽标来自东风。我希望用一种几乎纹章学的方式隔断每节之间的联系。
字体方面来说,我的了解确实不算多(毕竟只是选了听过的免费商用字体)。后面我会注意的。
音乐方面,我认为 Arashi_Fish 确实是一个有才的作曲师。至于章间白噪声,我觉得是个非常值得考虑的主意,但目前这主要受制于我们组的能力。我们组的作曲都很忙,未必有能力处理这种琐碎的要求。
很感谢你的长篇评价,也谢谢你阅读《哈拉哈尔计划》。
顺颂时祺。
克勒日卡热
三月五日于北平灯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