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专业的学生创作热情不高,我认为这一看法有待商榷。我们专业有一句玩笑话:“成绩好的搞研究,成绩差的搞创作。”羞赧的是我属于后者。
在学习与写作的历程中,我渐渐发现那些隐喻与意象只有溶解于一个富有风味的作为溶剂的情节才能易于读者服下并发挥出应有的审美功能。我比较信服叔本华那套“美是客观的”的理论,即使是现代文学的开山鼻祖《追忆似水年华》,虽然其对精神的深挖已达到了近乎病态的地步(至少在当时的人们的视角来看是如此),但因其每个情绪感受与意象都有极为细腻丰富的文字作为解释,也可以被足够耐心的读者接受。您的作品我都拜读过,看《灰舟》时我便觉得您的意象有些目不暇接了,在《计划》中,因其简短的篇幅,这一感受更为明显,情节的质量实在不足以溶解如此大量的溶剂,因而只能让读者在不确定中猜忌,耗散注意力。
请允许我拿《计划》与一部叫《追夜人》的参赛作品比较,您的作品属于王国维空中的“隔”,而《追夜人》属于“不隔”。虽然后者的文字功底远不及您,但他让我确实地感受到了一个有着尼摩船长与桑地亚哥混合特质的,富有某种哲学性的人物,您的作品在我看来有些过分注重形式而挤压内容了。如果必须残忍地让我投上一票,我应该会选择打动我“自我”而非“超我”的作品。
当然,这完全是我一家之言,因为我是个中国现当代文学方向的俗人,而且也已经不能算一个“客观的观众”了。您的开拓的确是视觉小说这一艺术样式“转正”的必不可少的努力,再一次表示我的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