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透预警!文盲预警!梦到哪句说哪句预警!)
“我”,是一位在北伐战争中失去一条腿、教授塔拉勒语的教师。而 “你”,是在抗南战争中失明的前阿提勒音乐学院学生。在第三百一十次相遇时,“我” 开启了这场所谓的计划。
为了一封特殊的情书,紧张的“我” 像制定作战战略一样策划,像对待外交提案一样谨慎。
这次见面,“你” 诉说了自己失明的缘由,讲起战后在漫长的等待与学习中,艰难重建生活的日子。“我” 也坦言了自己的腿伤,聊起战后的所见所闻。我们都曾被战争裹挟,最终又都被战争抛弃。
随后,“你” 带着 “我” 游历阿提勒:象征着秩序与真理的天象馆早已关闭,望远镜的镜口 “像学生们的眼睛一样睁不开”,如同战前北方曾拥有的骄傲与未来,尽数陷入了失明,阿提勒的人们似乎早已接受了这份破败。这次游历,是 “你” 向 “我” 袒露这个城市最真实的伤口,也是我们一同直面身处的、被历史遗弃的现实。
还有那棵被叫做 “小南方人” 的合欢树,这棵长在北方的南方树种,就像 “我” 这个身处北方的南方人一样。
而我与你关系的突破,发生在 “我” 的家中。夜与夜的交织,吞没了我们身体的残缺。在我看来,这才是计划的最终实现,即我们在政治与战争之中,开辟出了一片只属于你我、从未被征服的私密空间。后来,你睡着了。而那棵合欢树,也正像你我之间的关系,既脆弱,又藏着奇迹。
夜晚,我们交换彼此的词语,谈论夜与留白。那个 “失约的词、计划外的词、备用计划的词”,那个始终未曾出现的词,或许就是能准确定义你我关系的答案。
对我而言,《计划》讲述的是两个战争残疾者在阿提勒的相遇与结合;是一场发生在战胜国与战败国个体之间、受害者与受害者之间的禁忌之恋。
二刷《计划》之后,我想了很多很多。比如,“我” 用日晷这种古老的计时方式,是否是在对抗钟表所代表的现代计时体系呢?那个不可食用的 “铁面包”,是否象征着战败后新闻里虚假的宣传与空洞的承诺?“我” 教阿提勒的孩子说塔拉勒语,用胜利者的语言,覆盖失败者的母语,这是否是 “我” 与 “你” 之间,除了身体的残缺之外,另一层更深的权力不对等?“我” 所教授的,是 “你” 之后的孩子们未来必须使用的、来自战胜国的符号系统,这是否正是让 “我” 的计划始终裹挟着一份难以启齿的罪恶感的根源?
坦白说,第一遍玩的时候我根本没太看懂 hhh。直到二刷完,又和朋友聊了很多,此刻只想引用莫言老师的那句话:“我看完以后的首先的感觉是很嫉妒,妈的,写的那么牛 b。”
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认真地啃完一部 fvn 作品了,真的谢谢克勒日卡热老师带来这么好的作品。